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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眼瞪小眼。
侯郁回忆起当时的景象,仍忍不住摇头:“当时我人都傻了,不仅你不见了,你的‘胎盘’也不见了。
我顺着你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,猜测你没能成功脱离‘胎盘’,拖着它一路爬到了外面的大厅里,最后掉进地下河。”
他的语气微微一顿,似乎在回味那一刻复杂的心情,继而笑了笑:“我是又喜又忧啊,喜的是我真的成功了一次,忧的是你脱离‘胎盘’的过程万一发生什么问题,我又不在你身边,没办法帮你。”
侯郁看着祝玖,眼底是饱胀的欣慰和期盼,像一个寻常的父亲。
他上前两步,抬手捏住她的肩膀,关心道:“幸好,你看上去状态很不错。
新身体用着还顺手吗?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?”
祝玖没有说话,长久地、长久地望着洞顶那森白的骷髅。
她想起来了。
——原来并不是向上挣扎求生,而是向下顺其自然诞生。
——远处隐隐传来的水滴声,就是这处洞穴滴下的泥水。
——脊梁处粘连的沉重异物,原来竟是……
她原本的身体。
满月悬空之时,回首与自己对望,这宛如噩梦一般的场景,竟然是真的,不是她的梦。
祝玖已经死了。
之前一直对自己身上的异状感到恐惧,是源于未知。
在知道了所有真相后,恐惧竟奇异地消弭殆尽,随之涌上的,竟是一种尘埃落定之后的茫然。
侯郁却好像还沉浸在父亲的角色里,没等祝玖回复,就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你千万别觉得我不关心你!
当时你突然消失,我急得当场准备跳河,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你。
但是禾姑阻止了我。”
“她说,你会回来找我。”
“我当时一头雾水,却想着你们永生之人可能有着什么不为我知的默契,便听了她的话,在这里等你。
现在想来,是你的记忆出了问题吧?”
祝玖目光转动,看向侯郁,突然开口,声音极轻:“为什么是我呢?”
这句话在唇边徘徊了很久,她还是问了出来。
侯郁挑了挑眉,满面慈爱:“好孩子,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?”
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你给我写了一个‘寿’字。
活得长久,长久到极致,可不就是永生吗?”
祝玖瞳孔一缩,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他,一瞬间几乎压制不住眼底的恨意。
“哈哈哈哈,开个玩笑。”
侯郁笑眯眯地摆了摆手。
“其实选定你作为实验对象,我也是有过诸多犹豫不舍的。
你是我等了几十年的徒弟,天篆族能力的传承人,若是不成功,让天篆族的传承断了,我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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